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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:16版(2026年11月18日) 上一版 下一版
红梨润肺咳声轻
□雷宏麟

立冬过后,朔风萧萧,凛冽寒意日渐浓重。此时,我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时母亲从厨房取出砂锅、削红梨、配草药、熬梨水的烟火往事。

少年时,懵懂的我一边吃着红梨,一边跟母亲说,生吃好,脆甜,家人也随声附和。母亲见我们都爱生吃,温和地说:“熬的红梨配化橘红煮水,甜丝丝、暖烘烘,咳嗽也能减轻,好着呢。”我明知母亲说得在理,喝梨水能舒缓不适,心里却转不过弯——总觉得母亲是舍不得让我们生吃梨,怕浪费,不解其中妙处。

熬梨水是细活,靠的是一份“手艺”,容不得敷衍。母亲每次赶集挑选红梨,专挑表皮深红、果肉细腻的。熬煮前,她会取一两个红梨,洗净、控水、削皮,切成小块,和冰糖、化橘红一同放入砂锅,有时再加麦冬、百合。火候要拿捏得当,先大火烧开,再转小火慢炖,让梨肉的有效成分慢慢析出、药性充分释放。估摸着梨肉的有效成分、药性都充分浸出后,母亲才招呼我们品尝,感受润喉止咳的温润滋味。

当年,母亲熬好一锅红梨水,我和家人都争着喝。汁水清甜,清热止咳,勾人食欲,喝了一碗还想再舀一勺。煮好的梨水,母亲舍不得倒掉,剩下的或是盛入瓶中,以备家人咳嗽时饮用;或是留在砂锅里,留到次日晚上再温饮,帮家人远离冬日咳嗽、咽喉肿痛。

回想这份暖意,犹在眼前。小时候,一到冬天我就容易咳嗽,可愁坏了父母。为了给我治病,母亲带我去医院诊治。有时候这咳嗽很磨人:不吃药难痊愈,吃了药咳嗽依旧。

一次,母亲和村里大娘闲谈,得知用红梨、冰糖、化橘红熬水喝,可以止咳。很快,母亲买回食材熬煮,喝到第二天,我咳嗽的症状明显减轻,父母都十分欣喜。母亲笑着说:“四处求医,吃了不少药,没想到喝几口红梨水,咳嗽就好转了。”

直到长大后,我偶然在书中读到:“润肺止咳的红梨与燥湿化痰的化橘红同煮,二者功效相得益彰,兼具润肺、止咳、清热、化痰之效。讲究小火慢煮,待红梨煮至软糯,更利于缓解咳嗽。”后来,每到冬日咳嗽、嗓子不适,我总爱熬一碗红梨水,喝完腹内温暖舒畅,一股暖流漫遍全身。

如今,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八年有余。每到冬日咳嗽,虽说现在医疗条件好,我却不急于去医院——熬一碗红梨水代替药物,梨水早已成了我和家人喜爱的食疗方。也难怪大家说它不是药物,却胜似药物。它和现代养生理念契合,这也是我们一家人偏爱这碗红梨水的缘由,更是一段代代回味的温暖记忆。

连日来,北方气温持续走低,爱人照着母亲当年的方子熬红梨水。我总会习惯性地拿起勺子,从砂锅里舀起一小勺,小口喝下,润润喉咙,细细品味。淡淡的药香、清甜的梨香、浓浓的温情,都融在这勺中、梨水里,萦绕心底,浸润时光。(据《大河健康报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