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4日,罗永浩分享了自己确诊ADHD的经过。他说自己44岁在儿科确诊ADHD,害怕尴尬就坐在孩子旁边,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是就诊孩子的爸爸,到自己就诊时一个箭步蹿进诊室。
什么是ADHD
ADHD,全称“注意缺陷-多动障碍”,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“多动症”。顾名思义,ADHD既可能表现为“注意力缺陷”,也可能表现为“多动”和“冲动”。
不过,需要澄清的是,ADHD的核心问题并不在于“注意力不足”,而在于“注意力调节失灵”。也就是说,ADHD患者并非完全无法专注,而是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,信号忽强忽弱,因此会表现为一会儿过度专注,一会儿分心到天边,完全无法掌控注意力的“频道切换”。
成人真的会患ADHD吗
答案是肯定的。
ADHD的核心问题始于童年,但研究显示,约60 ~70 的儿童患者,其症状会延续至青春期甚至成年期。只是,成人的ADHD症状往往更隐蔽,容易被误解为——
粗心大意:出门三次才想起手机落家里。
拖延症晚期:对着PPT改了8遍还停在第一页。
脾气急躁、没耐心:工作后频繁换岗位却总觉得“不适应”,人际沟通差,容易跟同事起冲突。甚至被归结为“性格问题”或“能力不足”。这些表象之下,ADHD可能就是那个被忽视的“幕后推手”。
成人患ADHD有哪些表现
提到ADHD,很多人会想到“坐不住的熊孩子”。但成人ADHD的表现早已“隐形”,其本质是大脑执行功能的“系统故障”:
罹患ADHD的大脑丘脑无法过滤无用信息,空调的嗡鸣声、窗外飞鸟扇动翅膀,都能和工作指令抢占注意力资源。罗永浩说自己“做幻灯片时,思路会突然跳到别的事上”,这种“分心”并非意志力不足,而是大脑前额叶皮层发育较慢导致的调控失效。
这个时候,儿童期的“坐不住”会进化为成人的“内心焦躁”——开会时不停转笔、走路时脚步急促,甚至睡觉时都在思绪纷飞。这是大脑通过肢体动作强行刺激多巴胺分泌的“自救行为”,能让注意力短暂回归。
ADHD最折磨人的是“启动困难”:明明知道要写方案,却对着空白文档两小时;待办清单列了10条,最终只完成1条。脑科学研究显示,ADHD患者启动任务需要消耗3倍心理能量,长期目标根本无法激活大脑奖赏中枢。
成年ADHD患者如何改善症状
虽然ADHD是神经发育问题,但通过科学干预,症状可以得到有效管理和显著改善:
药物治疗(在医生指导下)
特定药物能帮助调节大脑神经递质,有效改善注意力、抑制冲动。
行为干预与心理辅导
学习实用技巧,如时间管理、任务分解、优先级排序、应对分心策略等,减少拖延,提升效率。
生活方式调整
建立规律作息、保证充足睡眠、坚持适度运动、创造低干扰的工作/学习环境(如关闭不必要的手机通知),为大脑高效运转提供支持。
新闻加点料
成龙自曝患ADHD
1月30日,71岁的功夫巨星成龙开通某平台社交账号,并发布第一条视频。视频中,他分享了拍戏和生活中的很多细节,拍戏、吃面、唱歌、健身……他还在视频中坦言,自己在很多问题上是“新手村村民”,比如琢磨怎么把花养好,哪个角度自拍显脸小……他还自曝患ADHD,问“怎样才能集中精神”。
该视频迅速引发热议,话题#成龙自曝有ADHD#冲上热搜,许多网友表示共鸣并开始讨论ADHD。
成龙说自己养不好花、难集中精神,就是成人患上ADHD后的典型表现。加上他拍戏超拼命,几乎一天到晚都在片场,没事干就焦虑,这可能和ADHD的多动特质有关。
有人觉得成龙应该求助专业医生,但其实ADHD没法根治,70岁老人用药风险高,他发到网上可能是想让更多人了解这个病,也让大家别忽视专业诊断的重要性。成龙这事让更多人知道了ADHD,也提醒我们,面对和自己不一样的人,多份理解,少贴标签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医生提醒
拖延、分心≠ADHD
满足3个条件才可确诊
最近,社交媒体上掀起了一阵“人均ADHD”的风潮。打开任意社交平台App,搜索“ADHD”,就能看到成千上万条笔记或帖子。很多网友纷纷在评论区感慨:“感觉每一句都在说我。”
医生提醒:ADHD并非能解释种种行为的“万能钥匙”,切勿自行判断、贴标签。
ADHD作为一种神经发育障碍,有着明确的诊断标准。根据《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》(DSM-5),ADHD的诊断需要满足以下条件:
早发性:症状在12岁之前就已经出现。成人ADHD不是成年后才得的病,而是童年问题的延续和演变。
跨情境性:症状必须在至少在两种场合中造成困扰。比如:不仅在公司开会时走神,在家和伴侣聊天时也心不在焉;不仅工作拖延,即使饿到胃疼,去吃饭这件事也能一拖再拖。
功能损害性:这是最核心的一点,症状必须对生活造成了显著的、持续的负面影响。
人人都会拖延,但ADHD的拖延可能会让你丢掉工作或被退学;人人都会冲动消费,但ADHD的冲动可能会让你背上巨额债务。这种“严重影响正常生活”的程度,是区分“有点像”和“真的是”的关键。
多知一点
为什么人人都像患有ADHD
在社交媒体的渲染下,ADHD似乎从一种神经发育障碍,变成了解释种种行为的“万能钥匙”:
停不下来的“买买买”,不是成瘾,不是物质主义,很可能是ADHD;
临近截止日期才有动力开工,不是懒惰,不是拖延,很可能是ADHD;
做事虎头蛇尾、兴趣三分钟热情,不是耐心不足,不是毅力不够,很可能是ADHD;
刷手机可以一晚不睡,写报告却迟迟不行,不是摆烂,不是自制力差,很可能是ADHD……
这些看似“症状”的描述,让几乎所有人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。为何会出现这种“人人都像患有ADHD”的错觉?
原因一:模糊描述的自我对号入座。
心理学中“巴纳姆效应”指出,人们容易相信那些模糊而普遍的描述,并觉得“特别准”“就是在说我”,仿佛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。
ADHD的诸多症状,比如“容易分心”“拖延”“对无聊的事情毫无动力”,乍一听非常具体,但其实是大多数人都有的普遍体验。
当这些普遍现象被冠以“ADHD症状”的标签时,人们很容易觉得“句句戳心”,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患有ADHD。ADHD作为一种神经发育障碍,有着明确的诊断标准,并非单靠“几道题目”“几句描述”就能确诊。
原因二:注意力经济把人训练成“易分心”。
这种由外部环境塑造的“分心”,与ADHD有着本质的区别:ADHD是源于大脑神经发育的“硬件”问题,而现代人的分心,是大脑“软件”在持续的外部攻击下,出现了卡顿和过载。
简单说,不是你的大脑出了问题,而是巨量信息不断袭来,淹没你的专注力。
原因三:标签带来心理安慰与归属感。
过去,当我们拖延、分心、难以完成任务时,第一反应往往是自责:我不够努力、我不够聪明、我不够自律。而ADHD的流行,给了人们另一个解释:“不是因为我不够好,而是因为我的大脑不一样。”这种归因方式,能让人卸下心理负担,在面对挫折时,找到一种更宽容、更接纳自我的视角。
在社交网络的讨论中,ADHD不再只是一个医学术语,而是逐渐演变成一种“身份认同”。那些在生活中感到孤独、混乱或对自己现状感到困惑的人,可以通过这个标签找到一个共同的解释框架:“原来不只是我这样,我还有一群‘同类’。”这种认同感和归属感,能带来极大的心理安慰。正因为如此,社交媒体上有关于ADHD的讨论,常常充满了共鸣和“认亲”的氛围。(本版文字综合科普中国公众号、健康浙江公众号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