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温除热是指以味甘性温之药为主治疗发热的方法,由金元名医李东垣最早提出,补中益气汤为其代表方。该法主治气虚、阳虚之人的发热,疾病之本为气虚、阳虚证,属阴证。甘温除热虽看似与“热者寒之”相悖,但实则通过辨证施治,调节机体阴阳,最终实现“阴平阳秘,精神乃治”的生理状态,是扶正治本之法。
甘温除热,即以味甘性温的药物为主治疗发热。《黄帝内经》有云:“劳者温之,损者益之。”《金匮要略》中用小建中汤治疗虚劳烦热,金元时期的李东垣又创制补中益气汤、调中益气汤、黄芪人参汤等方剂,用于治疗饮食劳倦所伤引发的发热。李东垣认为,此类发热的核心机理是脾胃气衰、阴火上冲,治疗当遵循“惟当以甘温之剂,补其中而升其阳,经曰:劳者温之,损者益之。盖温能除大热”。甘温除热虽看似与“热者寒之”的常规治法相悖,但临床实践证明,其对某些发热病证确有显著疗效。
案例
笔者运用甘温除热法治疗过多例发热患者,现举验案如下。
案例1:李某,男,35岁,2010年5月10日初诊。近1周因外感出现咳嗽、咽痛、鼻流黄涕、头痛、精神萎靡、纳差恶寒等症状,诊见面色淡白,体温38.7℃,舌淡苔薄黄,脉浮数。患者自述近1周体温持续在38.6~38.9℃之间,来诊前曾在他医处服用中药汤剂及扑热息痛数日,疗效不佳。辨证属气虚兼风热证,在原方(金银花10g、黄芩7g、连翘8g、芦根8g、薄荷6g、荆芥3g、桔梗3g、甘草3g)基础上仅加黄芪25g,未用西药。患者服1剂后体温降至37.2℃,3剂后体温恢复正常,诸症悉除。
案例2:王某,女,8岁,2012年6月5日初诊。其母代诉,患儿近半年来频繁发热,体温在38℃~39℃之间,伴纳差、呕恶、倦怠,平素嗜食瓜果。经多家医院诊治,予以输液治疗后,虽汗出热退,但随即复发。诊见患儿面色萎黄、形体消瘦、语声低怯,舌淡胖、舌苔略黄腻,脉虚数。辅助检查:血常规、胸片均未见明显异常。综合辨证属脾虚气陷、阴火上升,治以补脾升阳、益胃降火。处方:黄芪8g、党参8g、炒白术6g、姜半夏3g、陈皮3g、防风3g、黄连2g、山药5g、甘草2g,水煎服,4剂为一疗程,并嘱调节饮食,忌食生冷。二诊时,患儿热退纳增、精神转佳,上方去黄连,续服8剂后病愈。
案例3:杨某,男,46岁,2013年5月19日初诊。主诉发热半月,诊见体型偏胖,伴胸闷不适、脘腹胀满、倦怠乏力、大便黏滞不爽,平素嗜食肥甘油腻之品。体温波动在37.7~38.6℃之间,舌质胖、苔薄黄腻,脉细数无力。血常规检查正常,曾在当地医院按上呼吸道感染治疗,疗效不佳。辨证属气虚伴湿阻证,治宜益气健脾、清热利湿。处方:黄芪15g、党参8g、白术8g、当归5g、陈皮6g、升麻3g、柴胡5g、苍术5g、薏苡仁8g、甘草3g,水煎服,5剂为一疗程,并嘱少食肥甘油腻之品。二诊时,患者发热已止,诸症消除,予原方3剂巩固疗效。
体会
李东垣所论述的阴火所致发热,多见于气虚、阳虚之人,疾病之本为气虚、阳虚证,属阴证。此类发热常伴随气短乏力、语声低怯、面色无华或舌淡、精神委顿困倦、食欲欠佳、大便溏薄、脉虚等表现。
方中药物虽无直接除热之效,但应用后却能实现热退病愈,可见甘温除热是扶正治本之法。通过辨证施治,调节机体阴阳平衡,最终达到“阴平阳秘,精神乃治”的生理状态。
甘温除热法应用广泛,可用于内科、外科、妇科、儿科、五官科等多种急性和慢性发热病症。无论劳倦内伤、外感热病,无论高热、低热,还是自觉身热但体温测量正常者,只要存在气虚、阳虚不振之象,均可应用。
此外,气虚、阳虚发热的兼证也需兼顾,如兼有外感、气滞、血瘀、血虚、湿阻等,唯有辨证准确、配伍得当,才能取得理想疗效。 (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中医医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