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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:16版(2026年08月25日) 上一版 下一版
一纸长信许一生

李 灵

成都儿童专科医院小儿外科副主任医师

金晟娴

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保健部副主任医师


我是李灵,成都儿童专科医院小儿外科副主任、第二党支部书记。她是金晟娴,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保健部副主任医师。我们是一对扎根儿童医疗战线的双医夫妻,两件白大褂,撑起一个家,也藏着只有医者才能读懂的温柔与坚守。

我们的故事,始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规培时光。那年我大学毕业到成都儿童专科医院工作,次年受医院委派,赴渝完成为期三年的小儿外科规范化培训。轮转胸外科时,我遇见了正在儿科专业实习的她。病房里,我们查房、收治病人、上手术、听课,总被安排在一起。常常是我对着心脏模型反复钻研手术入路,她伏案埋头整理厚厚的患儿病历。我们不谈风月,只聊孩童病痛、医疗前景。纯粹的情愫,就在日复一日的并肩学习中悄悄生根萌芽。

恋情传到她在芜湖的老家,从事妇幼保健工作的她母亲满心忧虑——一来晟娴早已签约离家极近的杭州市儿童医院,安稳省心;二来她深知医护同仁的身不由己,更懂得做医生的家属,常常要独自扛下生活的琐碎与重担。

为打消长辈的顾虑,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,把我们家族跨越百年的妇幼从医情缘娓娓道来,一纸长信写尽诚意,她母亲终于放心,将女儿托付于我。而我的父母见到这位同样是儿科医生的儿媳,格外欣慰。三代行医的溪流,因她的到来,再添温暖支流。

外人总觉得双医家庭太过辛苦,可于我而言,晟娴是最懂我的知己。小儿外科手术繁杂,急诊手术多,轮值时常加班到深夜。但无论我多晚回家,客厅永远亮着一盏暖暖的壁灯——这是她为我等候的温柔。暑期是小儿外科手术高峰期,我全天连台手术,夜班还要整理出院病历。她总会抽空来科室探望,安静坐在办公室里,帮我整理杂乱的病历,不多言语,只默默分担。

我也见过她作为女医生的隐忍与不易。婚后她随我定居成都,加入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,先后在儿童血液肿瘤科、保健部工作。刚工作不久,她轮转急诊科,夜班患儿源源不断,昼夜颠倒熬得她内分泌紊乱,患上功能性子宫出血。一个冬日的凌晨3点,睡梦中的我接到她的电话,她在那头焦急地让我立刻送换洗的衣物到医院。赶到科室时,我看见她裤子、坐垫都被血浸透。我心疼不已,想劝她请假休息,而她只是简单换好衣物,转身又奔回诊区。只有同为儿科医生的我,才能读懂这份职业背后藏着的无奈与伟大——纵使身体饱受煎熬,孩童的健康永远摆在第一位。

家里的餐桌,是我们专属的医学“会诊室”。我聊刚做完的复杂手术,她谈正在撰写的全市儿童健康管理方案,彼此认真倾听,诚恳建言。我能记住无数患儿的病史和术式细节,却时常会忘记结婚纪念日是哪天;她常常伏案到深夜,案头的文件比柴米油盐更常相伴。可我们从不会互相埋怨,一句“科室有病人”“今天很忙”,便是无须多言的体谅。